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吆喝声声总关情——记忆中的济南旧行当

来源:天下泉城编辑:12-25 11:11 查看数0

“早晨,当院内树头上的鸟儿吵鸣的时候,他们便起身了。从远处的深巷中,传来一声两声小贩叫卖的呼声。教堂里和学校里的钟,也铿然高鸣,好像暗示着一天生活的开始。”

这是倪锡英在《济南》一书中描绘20世纪30年代济南人生活的一个场景。

不管是春,是夏,是秋,还是冬,济南老街上常常回荡着各种吆喝声,或高亢,或低沉,或悠扬,或顿促。人们一听就知道是卖什么的,出门就能买到各种时鲜和生活用品。

这种吆喝声何时开始形成,现在很难断定,因为它不是一天形成的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这吆喝声,肯定是随着商业经济的繁荣一声声鼓噪起来的。

脆萝卜!红心的脆萝卜——”一进冬季,街头卖萝卜的吆喝声便不绝于耳起来。

老济南的冬天是严冷的,严冷的冬天,人们只好躲进室内点火生炉子以取暖。室内点上炉火,就会干燥异常,所以济南居民有冬季喜食脆萝卜的习惯。一是,脆萝卜价格要比水果便宜得多;二是,脆萝卜爽口味美,而且有败火的功效。

旧时,济南民间曾流行“吃萝卜喝茶,气得大夫满街爬”的说法。那时,很多家庭平常就买上几个绿皮红心脆萝卜,花刀切开,成条状,摆在桌上的盘里。来了串门的客人,就掰下几块让客人品尝。吃时嘎嘣清脆,绿皮红心看看即可怡神。

红心萝卜

过去,北园一带盛产一种半青半白的,所以,这一代有一句歇后语“北园的萝卜——半青”曾广为流行。卖萝卜的多是挑着担子沿街叫卖,吆喝声也因所卖品种不同而异,除“脆萝卜!红心的脆萝卜——”外,还有“水萝卜!”“胡萝卜!”“潍县大萝卜!”等等。

水萝卜和胡萝卜,居民一般多作蔬菜食用,或炒或拌,或剁成馅子包成包子、水饺,这样一家人就可以改善一次生活了。

儿时的记忆中,似乎每天都能听到由远及近、渐行渐远的吆喝声。那个时候,五行八作的商贩光有过硬的手艺是远远不够的,还必须练就一副响亮、亲和的好嗓子。那些动听的吆喝声与春秋冬夏的风声雨声相伴相和,让人久难忘怀。

济南街巷

一声吆喝,一个走卒贩夫一天的营生就开始了。

六七十年前,常常听到一种较为特别的吆喝声:“换洋火——!” 过去,人们对外国舶来品一般以“洋”称之,如洋白菜(卷心菜)、洋油(煤油)、洋灰(水泥)、洋袜子等。火柴也是由国外传进的,所以便得了个“洋火”的名字,至今有些济南人仍然把火柴杆称作“洋火纥棒儿”。

换洋火,就是拿家中废弃无用的物品从小贩手中换取火柴之类的日用品,按现在的话说,换洋火的,其实就是收购废品的。

“换洋火的”多是些生活贫困者,他们身背一个柳条筐,手提一只布袋,布袋内装有趸来的火柴、皂荚(用开水浸泡后,妇女常用来抿头发、洗衣裳)、清凉油之类的生活日用品,挨家串户地用这些物品兑换居民家中的“破烂儿”:废纸、牙膏皮、塑料鞋底、破铜烂铁、玻璃瓶子等等。然后卖掉换几个钱,以维持生计。

卖破烂

换洋火的,最初多以物易物,到后来,便多以现金交易了。其吆喝声,也随着收购品种类的增多而丰富起来。

现在50岁以上的老人,至今都会依稀记得,旧时大街小巷里那一声声响亮的吆喝:“破铺衬,烂套子(套子,指棉花套子)!玻璃渣子,琉璃瓶子!

一声耳熟能详的“磨剪子——了嗬,戗菜刀——”,似乎已经沉寂了多年,那天又在我住的楼下霍然响起,声音悠长响亮。

剪子和刀,是老百姓居家过日子的必备用具。钝了,就费力费时,只好在家中常备的磨石上磨蹭几下。时间一长,刀刃就磨卷了,这时就得请“专业人士”来解决了。磨剪子磨刀的手工业者,旧时人们称为“磨剪子戗菜刀的”。

做这种生意的人,大都扛一条板凳,板凳一头置有粗、细磨刀石,另备有盛水罐、戗子、刷子等工具。遇有活计,磨刀人将板凳撂在地上,骑坐在板凳另一头,便可操作。

锔锅锔盆

锔锅锔盆

经过一番磨砺、开刃,当着客户的面,磨刀人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破布条,用剪子剪几下、用刀拉几下,以证实剪刀磨得很锋利。

磨刀生意最火爆的时候,是阴历年前一进腊月门。为过年家家户户几乎都要将刀剪磨砺一番,所以磨刀人常常在一个地方一干就是一整天。

卖铺床草咧——!”这吆喝声有四五十年听不到了。

旧时,市民们一进农历十月,便开始准备过冬取暖用品了。那时,人们生活贫穷,家中床上多是一床褥子、两床被子(一床靠身的,一床压被子)。天气寒冷,只好在褥子下面铺上一层厚厚的山草。此时,卖铺床草的便应时出现在了街头巷尾。

卖铺床草的,大多是济南南部山区的农民,用地排车、驴车、小推车,装着小山一样的一车干草,沿街叫卖。

市民买时一般是买一整车或半车,不按斤卖。谈好价格,一家老小便将一捆捆干草抱回院内,晒上一两天后,一把一把地顺好铺到床上,最上面铺上褥子。往上一躺,又暄和又暖和,绝不亚于今日的席梦思。严冬时,遇有晴好天气,还要将铺床草搬出屋外晒一晒再铺上,再冷的寒冬也将就过去了。

蹦爆米花

最吸引孩子们的吆喝声,是“崩棒子花!崩大米花!

这声吆喝喊上几声后,一般就没了动静,过不了十分八分钟,就会传来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

“崩大米花儿”,是老百姓的说法,现在的学名叫“爆米花”;人们根据所“崩”的“材质”不同,叫法各异,“崩大米花儿”是“崩”的稻米花,“崩棒子花儿”是“崩”的玉米花,当然也有“崩豆子”的。

这一声“嘭”响,又激活了人们记忆的碎片,“大米(棒子)花儿”的香味,又仿佛触手可及——风箱呼呼,转锅吱嘎。一大帮男孩女孩端着一茶缸子玉米或大米,拿着篮子、盆子或布袋子,排开一条长长的队伍。摊主将米倒入锅内,放入少许糖精,用一根铁棍将锅口上紧。然后,他边拉风箱边转动转锅,那姿势和动作十分协调,一般人是很难学得来的。

爆米花

几分钟后,摊主看看压力表,站起身,扯过布袋,把锅抬起,锅口罩上布袋,用力一扳锅盖,接着“嘭”的一声响,胆小的,还没来得及捂上耳朵,大米(棒子)花儿的香味,便已四处弥漫了。后来,我们长大了,“崩大米(棒子)花儿”的行当却衰弱了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一种新式膨化机在街头出现。一时间,满大街的大闺女、小小子,几乎人手一“棍”。

风水轮回转。这白晃晃的“江米棍儿”,来也匆匆、去也匆匆,很快又把风头让给了美式爆米花。大街上随处可见曼妙女郎手握纸筒,边走边往嘴里塞爆米花的景象。走过路过别错过,济南人一尝,觉得这美国来的“棒子花”,有一股奶油味,闻着发腻,远不如咱本土化的“崩棒子花”来得更刺激。

吆喝声里,有一群处在社会底层的人们在独立而顽强地生存着,假使你不需要购买他的物品或服务,不妨也给他们的背影投去最真挚的敬意。

一声吆喝,虽然透着苍凉,但也是他们笑对人生的号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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